27.偏见
“偏见是网络里最坚固的囚笼,但真爱,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彼此加冕。”
万恒集团顶层会客室。
全景落地窗外是俯瞰众生的cbd天际线。室内极静,只有那台意式咖啡机在萃取时,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。
顾云亭陷在深灰色的真皮单人沙发里。他身上那件高定骚粉色真丝衬衫和铁灰色的休闲西裤,在这间冷硬肃穆的办公室里显得格格不入。他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一副限量版墨镜,镜腿开合,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脆响,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一脚踩进了平行宇宙。
“不是……老沉,你没跟我开玩笑?”顾云亭停下动作,桃花眼瞪得极大,“你要把万恒老板娘的位置,给那个……那个小姑娘?”
“嗯。”
沉知律靠在主位的沙发背上,淡淡地应了一声。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骨瓷咖啡杯的边缘,眉宇间平日里那种刀锋般的紧绷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安抚后的奇异柔和。
“为了孩子?”顾云亭眉头紧锁,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泡大的二世祖,他本能地开始盘算利益,“要是为了孩子,给笔天价补偿费,生下来养在外面就是了。圈子里这种事儿还少吗?你看我家老爷子刚正不阿装了一辈子了,风流债不少,外面好几个不成器的孩子。哪怕你想要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去母留子也行啊。至于把沉太太的位置实打实地给她吗?她那个出身……”
顾云亭把下半句“根本镇不住场子”咽了回去。婚姻是资产重组,是强强联合。娶一个毫无背景、甚至在地下室做过那种直播的孤儿,简直就是把万恒的市值当儿戏。
“不仅仅是为了孩子。”
沉知律抬起眼皮,看着对面的多年挚友。
“顾叁,你知道我之前有病。”沉知律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某种意义上来说,那是上一段商业联姻带给我的……ptsd。”
顾云亭愣了一下,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是说……你ed啊?”
沉知律点了点头。
“看了多少国内外的专家,吃了多少药,都没用。”他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,“这一年多来,我甚至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。无欲无求,守着这堆冷冰冰的数字等死。”
沉知律的眼神变得深远而沉静。
“但是她治好了我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在她身上,我是活着的。我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。”
顾云亭张了张嘴,讶异地挑高了一侧的浓眉。作为男人,他太懂这种“救命稻草”般的执念有多疯狂了。
“可是老沉……”顾云亭还是觉得不妥,他向来护短,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往火坑里跳,“兄弟话说得难听点。她那种出身,又在那种泥沼一样的圈子里混过……你确定她是干净的?别是被人调教好了专门来给你下套的。这种底层出来的女人为了借子上位,什么手段用不出来?”
“她是第一次。”
沉知律打断了他。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闷雷,精准地炸在顾云亭的耳边。
顾云亭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,半张着嘴,忘了合上。
“跟我那一晚,我亲眼看着的。她的反应,那种疼出来的冷汗,还有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生涩和抗拒,装不出来。”
沉知律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雨夜,她为了救人把自己逼到绝路,以及在病房里看到粉钻时那瑟瑟发抖的模样。
“而且,她听到我想娶她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狂喜。”沉知律扯了一下嘴角,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“她哭着求我不要开玩笑。她觉得她不配,她害怕这段婚姻会要了她的命。”
他看向顾云亭,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她的心思,比这个圈子里任何一个算计着联姻的名媛,都要干净。”
顾云亭彻底沉默了。如果真如沉知律所说,那他确实无话可说。
“得。”
顾云亭叹了口气,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在半空中虚虚一碰,眼底闪过一丝释然,“那兄弟只能祝你,铁树开花,枯木逢春。”
就在咖啡杯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。
“砰——!”
会客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。
姜曼踩着十二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站在门口。她依然衣着精致,妆容完美无瑕,手里死死捏着一只稀有皮的铂金包。但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,此刻正燃烧着两团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怒火。
她显然在门外听到了刚才的对话。
“第一次?心思干净?”
姜曼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,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进来,“沉知律,你是不是在上位坐久了,脑子都不清醒了?几滴血就能把你骗得团团转?现在那些地下诊所的修复手术做得有多逼真,你是真不知道吗?!”
沉知律脸上的柔和在姜曼推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荡然无存。眼底瞬间覆上了一层极寒的冰霜。
没等他开口,坐在侧边的顾云亭先笑了。
他慵懒地往沙发背上一靠,修长的双腿交迭。手里的墨镜被他极其随意地扔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哟,姜大小姐懂得挺多啊。”顾云亭拖长了音调,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女人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能把人活活气死的阴阳怪气,“连地下诊所修复手术的行情都门儿清。怎么着?您这是……亲自实地考察过?还是哪位私教好这口,您之前试过?”
姜曼的脸色瞬间铁青,精心描绘的红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:“顾云亭!这是我们沉家的家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乱吠!”
“您可别乱攀亲戚。”顾云亭掏了掏耳朵,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,“这屋里姓沉的就一位。您算哪门子的沉家?”
“你!顾云亭,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姜曼被噎得喘不上气,她不再理会顾云亭,把铂金包重重地砸在茶几上,死死盯着沉知律:“沉知律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复婚,还是娶那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的贱人?!”
沉知律慢慢站起身,身高的压迫感瞬间将整个会客室的空气抽干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雪白的衬衫袖口,动作优雅而冷漠。
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前妻,“她是我的未婚妻。至于复婚……”沉知律轻蔑地笑了一下,眼底没有任何温度,“让一个会在老公出差时,把健身教练带回婚房的女人再次踏进家门,才是真正脑子坏了的男人会做的事。”
被当众撕开最不堪的遮羞布,姜曼精致的面具彻底碎裂了。那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最深的痛脚,也是她所有歇斯底里的根源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姜曼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属于自己、现在却把另一个底层女人护在身后的男人,眼底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与恶毒。
“既然你这么护着她,既然你觉得她这么干净……”姜曼抓起茶几上的包,咬牙切齿地扔下最后一句,“那我就让整个圈子、让全网的人都看看,万恒未来的‘沉太太’,在镜头前张开腿的样子到底有多下贱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、尖锐、且充满杀气,像是在下达最后的战书。
沉知律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,眼底杀意翻涌。
“老顾。”他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知道了。”
顾云亭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阴阳怪气的吊儿郎当。他坐直身体,摸出手机,熟练地翻找着通讯录,眼神里透出属于顶级权贵圈子里那种不容置喙的狠厉与利落。
“放心交给我。”顾云亭冷笑了一声,“几家主流的平台我亲自去敲打,姜曼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”
然而,在这个习惯用资本和权力掩盖一切的圈子里,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的恨意,以及网络的传播速度。
与此同时,输液管里的最后一滴透明液体缓缓落下。
护士动作利落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用医用棉签按压住那根细细的青色血管,叮嘱了几句“好好休息”后,推着医疗车走出了病房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高级单人病房里,重新恢复了静谧。
宁嘉靠在摇起的柔软床头上,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里,虚虚地握着一本硬壳的《小王子》。那是沉知律昨晚留在她枕边的书。
指腹摩挲着书页的边缘,宁嘉的耳根突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。
昨天吃过晚饭后,病房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发甜。那个向来只看财报和全外文行业周刊的男人,不知从哪儿变出了这本薄薄的童话书。
他有些不自然地坐在床沿,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挽着,高大的身躯和手里那本充满童趣的小书形成了极具反差的视觉错位。
他清了清嗓子,眼神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局促:“宁宁,我给你读书……好不好?”
宁嘉当时靠在枕头上,眨了眨那双剪水眸,甚至有些恍惚。
曾经在这座城市的无数个深夜里,她是他的安眠药。她坐在云顶公馆的书房地毯上,用软糯的嗓音给他读黑塞的孤独,读萨特的晦涩,用那些深沉的哲学字眼去抚平他精神上的躁郁。
可现在,角色彻底互换了。这个掌控着千亿帝国的男人,笨拙地捧着一本成人童话,试图去哄一个孕妇入睡。
宁嘉没忍住,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。眉眼弯弯,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怎么了?”沉知律的脊背瞬间绷直,像个交错答卷的学生,眉头微微皱起,“你不喜欢这个?那我让张诚去换……”
她笑着摇了摇头。顺从着内心的本能,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伸手环住了男人宽阔坚硬的肩膀,将脸颊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“喜欢……”她嗅着他身上干净的冷杉气息,声音软得像一团云,“沉先生……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。”
然后呢?沉知律是怎么回应的?
宁嘉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呼吸不自觉地乱了半拍。
她只记得,那本书被男人随手扔在了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下一秒,男人的阴影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他的吻不再是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。而是极尽温柔的、湿润的,带着一种要将她的灵魂一点点吸吮出来的缠绵悱恻。唇舌交缠间,全是属于成年男女之间毫无保留的试探与沉沦。
病号服是宽大且毫无美感的。
可沉知律那只骨节分明、带着粗粝薄茧的大手,却轻而易举地从那层层迭迭的下摆探了进去。
男人的掌心滚烫得惊人,贴上她因为消瘦而略显单薄的肋骨,一路向上。那种极具压迫感的体型差,在此刻化作了最真实的触觉。他宽大的手掌轻易地覆住了她那一方傲人的柔软,指腹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,不轻不重地揉捻、拨弄着那颗因为动情而战栗、硬挺的乳尖。
“唔……”宁嘉的身体瞬间软成了一滩水,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嘤咛。
沉知律偏过头。
他没有放过她,而是将滚烫的唇息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,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、浓烈的情欲与雄性本能。
“这里……以后会分泌出乳汁,用来喂我们的孩子……”那是一种极度私密、甚至有些下流的耳语,却又因为那个“我们”,而带上了神圣的羁绊感。
“可是……我现在就想吃……宁宁……喂我,好不好……”
宁嘉的脸瞬间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她扭捏着、羞耻地想要往后躲闪,可腰肢却被男人的另一条铁臂死死地扣住。
“往哪躲,嗯……?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。随后一把将她那具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体紧紧揉进自己的怀里,带着某种惩罚性的恶劣,再度重重地吻了下来,将她所有的喘息和羞怯尽数吞入腹中。
强劲却又柔软的舌狠狠在那一方柔软上流连,宁嘉用手捂住嘴,害怕发出的呻吟会传遍这只有他们二人的病房——可是她太小看那男人了。另一只手,或揉或捏的玩弄着另外一边的乳肉,宽大的病号服,就那样松松垮垮的掉落在床上。
她情不自禁,双手插入男人的发,任由他带给她更多的快乐。直到看到他抬头,眼中闪过的一丝促狭,她才羞红的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不知羞耻的开始迎合。
“宁宁……湿了……”
男人的唇,一路向下,咬开了裤子上的系带,随后埋进她的双腿中。
隔着轻薄的内裤,用舌,一点一点描画业已湿润的花穴。
“沉先生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宁嘉害怕的颤抖,“宝宝……有……宝宝……”
“直到……乖……不进去……”沉知律微微抬起头,眼中似是强忍着那种气氛到了的煎熬,声音哑得要命。却再度低下头,用高挺的鼻梁顶开她已经合拢的双腿,“可是……宁宁这里,好像在要我……这次换我来服务你好不好……嗯?”
手指也好,唇舌也罢,一塌糊涂。
……
回忆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,烫得宁嘉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被角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视线投向窗外。
早晨的阳光极好,透过明净的玻璃窗,暖洋洋地洒在白色的病床上,连空气中微小的尘埃都显得温柔可爱。
宁嘉慢慢抬起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