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波又起
四目相对。
月光透过窗棂,驱散梁上些许阴影。
容长老睁大眼睛,望着房梁上的元晏,嘴唇哆嗦着,吐出两个颤音:殊儿……
元晏心神大震,还没来及反应,只见容长老身子一晃,竟向后软软倒了下去。
原来是卢崇,趁容成因震惊而分神的那一瞬间,左手已悄无声息地缩回袖中。
他原本的算计,是依靠那点迷烟慢慢生效。这正是魔域之物阴险的地方。寻常毒物,剂量少则效果弱,剂量多则效果强。但魔物不同,无论吸入多少,必定会起效,区别只在于快慢。
若是毫无防备吸入大量,立刻便会昏迷。若只吸入一丝半缕,像容长老这般,以为无碍,实则只需一盏茶的功夫,便会不知不觉昏睡过去。
醒来后,还会忘记昏倒前的那段记忆。
这也是卢崇屡试不爽的倚仗。
他本可以等容长老昏迷后从容离开,先应付过明天梁长老那一关,再从长计议。
没料到容长老竟要他当下便自废修为,容不得他半点拖延!
自废修为?!
他苦苦修行数十载,耗去大半生光阴,才堪堪踏入筑基,得以延寿百年。若此刻自毁道基,与当场毙命何异?
既如此,他自然要奋力一搏。
不好!
元晏顾不得细想,指间一枚五铢钱已破空而出,打在卢管事后颈穴上。
卢管事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登时晕了过去。
她立刻翻身下梁,一把扶住容长老。
容长老面色沉静,呼吸却越来越弱,整个人已经昏迷。
中毒了!
元晏转头看向卢管事,他袖口冒着缕缕黑烟。看来在她击中他之前,就启动了某个机关。
一峰管事,身怀魔物,还与凡间牵扯颇深,此事非同小可。
这偌大天玄宗,此时此刻。
能信谁?能找谁?谁有能力插手此事?
即便与他有过争执,即便此人心思难测。